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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李宋兩人後來雖決裂,但兩人也是有過情同父子的時期)

「我從來沒有當面向李登輝先生要求出任行政院長。我不是那種在總統面前談自己職務升遷的人,經國時代沒有,李先生時候也沒有」宋楚瑜

  民國77113日,蔣經國去世,身為副總統的李登輝依法就任總統,但是李登輝根本就沒有攀登上權力頂峰的快感和喜悅,他有的只是不安和恐慌,因為當時在一個外省籍為主的國民黨裡,李登輝根本沒有自己的一點點人脈和實力,在蔣經國去世前他雖然是副總統,但事實上根本沒有實權的。學者出身,從農復會技正幹起的李登輝當時沒有自己的人,黨機器由李煥掌握、軍系則是郝柏村、官僚系統則是俞國華,更別說情治系統了;僅擔任過官派市長與主席,沒有選舉經驗的他,也沒有自己的選區與地盤。放眼望去全都是陌生人,李登輝後來回憶說:自己身處大位要兵沒兵,要權沒權,要錢沒錢,簡直是嚇得要死。當晚李登輝就把軍中的實權人物總參謀長郝柏村叫來,問他怎麼辦。在得到郝柏村宣誓效忠後,李登輝才稍微安心下來。

  《宮心計》裡面「大凡新帝即位必有暗湧」,這是天嶽散人覺得最經典的一句話。在蔣經國時代,國民黨雖然看似平穩,卻內部已各成派系,就等這擎起黨國的梁柱一塌,鬥爭變吹響號角。隨著蔣經國的逝世,黨內各派勢力蠢蠢欲動,「夫人官邸派」、「政務系統派」、「黨務派」群雄並起,宮廷鬥爭波譎雲詭。在李登輝繼任總統位子之後,黨內各派開始盯上了黨主席的位子。在威權體制時代,國民黨是列寧式政黨,即國家的權力集中於黨,黨的全力又集中於個人的組織架構,加上以黨領政,唯有真正掌握黨機器才有實權,誰掌握了黨機器誰就是真正的領導人,如同嚴家淦和蔣經國的例子。再加上對李登輝這個本省人的不放心,所以各派都蜂擁而出謀奪黨主席職位,力圖將李登輝變成嚴家淦第二。

  李登輝本人其實對是否就任黨主席不置可否,他認為只要讓他當總統就可以了,黨主席幹不幹都無所謂,似乎他也覺得自己沒有當上黨主席的可能。不過凡事都有意外,以趙少康為首的三十幾名少壯派立法委員聯署支持李登輝,一下子將李登輝兼任黨主席的事情推上了臺面,也使各派勢力浮出水面。

國民黨黨主席原本預定在元月二十日舉行的中常會中通過,事先徵詢三十一位中常委,絕大部分支持李登輝擔任,但是由於蔣宋美齡親筆致函李煥,指中評委陳立夫主張暫緩代理主席的提案,建議黨中央改採集體領導制,導致中常會延至二十七日舉行。當時余紀忠輪值擔任主席,會前邀集俞國華和李煥會商,決定由俞國華以臨時動議提出由李登輝擔任主席案。但當日國民黨中常會上李登輝兼任黨主席的議案遲遲沒有提出,眼看會議陷入僵局,這時一個關鍵人物——宋楚瑜出現了。

  宋楚瑜祖籍湖南湘潭縣,父親為陸軍中將宋達,民國55年前往美國留學,後返國經推薦任行政院簡任秘書,工作是行政院院長蔣經國的英文翻譯;66年出任行政院新聞局副局長;67年任總統府簡任秘書,68年任為代理新聞局長;宋楚瑜在新聞局長任上憑藉著其良好的口才,成功的履行了新聞局長的責任,為當時國民黨威權體制擦脂抹粉。在中美斷交這件事上,臨危不亂,深夜前往叫醒了熟睡中的蔣經國報告情況,顯示出良好的應變才能,7310月任國民黨中央黨部副秘書長。雖然宋楚瑜靠蔣家的關係發跡政壇,但是金子總會發光的,如果光靠蔣經國的餘蔭,宋楚瑜是不可能有後來的局面的。宋楚瑜憑自己的政治智慧,以及所謂的忠貞侍主的觀念,贏得了蔣家的信任。但是在蔣經國過世不久,宋楚瑜就改換了門庭。

  開會的時候宋楚瑜看大家都沒提,便突然舉手發言。按照會議規定,身為副祕書長的宋楚瑜只有列席資格,是沒有發言權的。但是宋楚瑜慷慨陳詞:「大家都簽名同意的事,為什麼還要拖下去,如果這個時候不通過,對國家的傷害,將一天大過一天,這個案子不提出來,我就辭職不幹了」,並指責當時的行政院長俞國華沒有魄力,然後就憤而離席。搞得氣氛十分尷尬。又加上李煥不願俞國華接任黨主席,於是中常會順勢推舉李登輝出任代理黨主席。

外界認為這臨門一腳讓李登輝順利當上黨主席,但事實上當天除了李登輝本人迴避,嚴家淦、谷正綱臥病、宋長志出國外,李登輝還是可以順利當選的。李登輝後來在「執政告白」中也貶低了宋當時發言的價值,或許可見一斑。

  民國7777日的國民黨十三全會召開,李登輝以代理主席身份主持會議,宋美齡以蔣家代表身份列席會議,李登輝請她發言,宋美齡只說了一句「同志們,你們好嗎」,於是就揮揮手離開了主席臺,自此她再也沒有出在這個舞臺上。爾後會議照常進行,在宋楚瑜的保駕護航下,李登輝也由代理主席變為正式黨主席。從而開啟了李宋兩人情同父子的蜜月時期。然而宋楚瑜的這些行為,他的這「臨門一腳」竟成為日後被人指責為幫助李登輝裂解國民黨的原罪,他也被冠上「大內高手」的外號,種種責難這恐怕是他做夢也沒想到的。對此我只能說人心如秤,好官要以百姓之心為心;萬民是鉈,歷史的定位與斤兩在其中。國家講求大是大非和走出大方向,不應只想到個人的恩恩怨怨。李宋因此結緣,卻也因為之後的廢省漸行漸遠,宋更是因此斷了總統夢,這或許也是李宋兩人當時所不能預料的吧。

aj1009-20061210214330  

(退出政壇?大內高手完美的終點在哪裡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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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章能寫得比想像中少,下一次就要寫民進黨了,我要從創黨前開始寫,東西應該會不少。就請各位看官繼續看下去吧,本人關心台灣政治二十餘年,可不是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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